孟云飛論東晉西晉書法(7)
2013/10/11 14:11:11 點擊數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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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特別是橫畫收筆的按鋒和撇筆的方頭銳尾,使得早期楷書帶有隸意的挑筆隱沒。筆法的改變必然影響點畫形態,從而確立了楷書的筆畫形態,筆畫的改變勢必影響結字的體態,所以這類楷書的體態已經“進化”,與內斂的“王(羲之)書”幾乎是一步之遙,只是筆畫的豐滿程度、結體的精整水平和欹側的姿態不及“王書”而已。這類楷書比較有代表性的書跡有《《超濟白殘紙》、《三月一日》、《濟言》、《感情》、《大人》等。
(三) 《三國志》寫本殘卷
出土的晉人楷書寫本《三國志》寫本殘卷有四件。其中著名的有兩件:一件是一九二四年在新疆鄯善縣出土的(甲本),此卷內容起自《吳書.虞翻傳》中“權于是大怒”之“怒”字,止于《張溫傳》中“臣自入遠境”之“境”字。共八十行,計一千零九十余字,中間略有殘損。另一件是一九六五年在新疆吐魯番英沙古城一座佛塔遺址中發現的(乙本)(附圖,見王靖憲《魏晉南北朝書法史》之86頁)。此卷內容起自《吳書.吳主傳》中“至巫山、秭歸”中的“巫”字,終于“赦諸軍但深溝高壘”的“壘”字,共四十行,計五百七十余字,中間亦有殘損。郭沫若先生認為:“就字跡來看,乙種寫本當比甲種寫本較早,可能乙種是西晉抄本,甲種是東晉抄本,但相距的年代,畢竟不會太長。”
《三國志》殘卷乙本,字體頗類寫經體。曲筆較多,橫畫多作俯勢,橫畫入筆多尖細,行筆時逐漸加粗,重按后收筆,形成兩個方角,同入筆時的尖鋒成為尖銳的對比。有的短畫竟近三角形。豎畫相反,下筆粗重,收筆變細,或成垂針。撇畫不但彎曲,而且出鋒。捺畫入筆尖細,重按后收筆,故收筆特寬而粗,在整個字中特別突出,以致成為整卷中最有特色的筆畫。整個看來,此殘卷結字嚴謹,字形方整,由于粗重筆畫較多,故比一般寫經顯得質拙厚重。
《三國志》殘卷甲種本,書寫精整,用筆沉穩有力,一絲不茍。橫畫順鋒起筆,是尖頭,但起筆也時有頓按,如“甚、所”等字的長橫、“老、也”等字的短橫;橫折之筆的肩部,不是一轉而下,而是發力頓按,出現明顯的方折;捺畫橫臥,作肥厚的波磔;長橫、點畫收筆時時見挑筆、撇筆的翻挑;豎畫、撇畫頓鋒起筆,是方頭;豎鉤之筆,明確地向上方挑處。如“蜀、對”等字;此殘卷結字以平結為主,平整嚴密,疏密勻稱。一些偏旁部件和單字結構,如“月、欠、直、必”等,與成熟的楷書寫法雖然尚有顯著的差異,但有許多字,如“大、川、中、第”等,其結體已經進化到欹側姿致的程度。
綜觀甲、乙兩個殘卷,可以看到二者的確存在著不同之處,這也許與書寫者的個性有關。但是兩本之間確實有著極大的相似之處,如偏旁部件的寫法、結字方式以及殘存的隸式,基本一致。如果以后世的成熟楷書作參照的話,甲種本的楷化程度要勝于乙本。難怪后世考證者大都認為乙種本早于甲種本。記者:李玉生【原標題:孟云飛論東晉西晉書法】
責任編輯:C009文章來源:光明網 2010-01-29